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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名国际新闻记者扎克瑞亚在主旨演讲中说,经济低迷、恐怖主义、气候变暖、资源枯竭等危机都是真实的,但人类采取的措施和努力也是真实的,你们的行为和努力会影响这些问题的解决方案和结果

 

 

【名家/新秀】(财新专栏作家 陈晋)

  毕业典礼主旨讲演:一个值得爱护的“完美世界”

  今年哈佛校方选择的毕业典礼主旨讲演嘉宾是著名国际新闻记者扎克瑞亚(Fareed Zakaria)。校长福斯特这样解释这次人选:哈佛是一个有全球触角的机构,今年的毕业生会步入更加紧密相关的世界;扎克瑞亚在国际关系领域里有罕见的创造力和洞察力,是具有卓见的思想领袖之一。“就在我们结束校庆375周年并展望未来的时候,他能回到哈佛大学给毕业生作讲演是我们的荣幸。”

  扎克瑞亚1964年生于印度,从耶鲁大学获大学本科学位后考入哈佛研究生院,1993年从哈佛获政治学博士。博士毕业前,他就已经开始在《外交事务》(Foreign Affairs)任执行编辑了,年仅28岁。从2000年到2010年,他任《新闻周刊》(Newsweek)专栏记者兼国际版编辑;从2010年起任《时代》杂志编辑,从2011年起任CNN国际事务节目GPS主持人。他的著作包括《从财富到权力:美国世界地位的不寻常起源》(From Wealth to Power: The Unusual Origins of America’s World Role, 1998),《自由的未来:国内与国外的非自由民主》(The Future of Freedom: Illiberal Democracy at Home and Abroad, 2003)和《“后美国”世界》(The Post-American World, 2008)。2001年“九一一”恐怖袭击后,他在《新闻周刊》发表封面文章《仇恨的政治:他们为什么恨我们?》(The Politics of Rage: Why Do They Hate Us?)。

  扎克瑞亚说,他本以为自己还没有老到有足够的智慧与毕业生分享的年龄,但是坐在台下九岁的女儿提醒他:“自己与孩提时代差距有多远,就这样我忐忑不安地接受了哈佛校友会的邀请来作讲演。”

  扎克瑞亚随即进入正题。他记得的最好的毕业典礼讲演是一位幽默大师的话,他说,“我们给你们留下了一个完美的世界,请好好保护它,不要毁坏它。”扎克瑞亚说,“这样的话现在很难听到了,现在你们更有可能听到的是经济不振、就业市场萎靡、‘9-11’以后恐怖主义弥漫、气候变暖、饮用水枯竭、十几亿人生活贫困等忧心忡忡的话,但是我要向你们描述一个不同的图景。”

  扎克瑞亚开始向毕业生注入乐观主义精神和视角。首先,我们生活的世界非常和平:富裕国家之间没有斗争,既没有白热化的“热战”,也没有从事军备竞赛的冷战。这在历史上是罕见的。我们要往前追朔几百年才可能找到类似的和平时期。

  你可能在想阿富汗的轰炸和伤亡人数,但从战争中死亡的人数 ——包括恐怖主义袭击等——自从20世纪90年代以来已经下降了一半,从冷战以来已经下降了75%,从二战以来已经下降了99%。

  其次,我们所经历的政治稳定为全球经济一体化创造了条件,经济一体化又允许世界每个国家的参与和繁荣。1980年实现经济年增长率4%的国家只有60个,2007年有一百多个,即使在2008年全球经济危机之后,还有80多个。整体世界经济的增长会比10年前快10%到20%,比20年前快60%,比30年前快5倍。所以联合国估算:过去50年的脱贫努力比过去500年还有成效,其中很多努力在过去20年中仍然在继续。现在一个典型的普通中国人比50年前富裕了10倍,寿命长25年。平均寿命在全世界普遍大幅增长。即使不锻炼身体,每个人的平均寿命预期每天都会增长5小时。今年出生的婴儿中有1/3会活到100岁以上。这些都来源于生活质量和卫生医疗条件的提高。

  再次,科技进步的步伐令人惊叹。就看看你们衣服口袋里或者拿在手上的手机吧。这个小东西比上世纪60年代阿波罗号火箭上天的计算功能还强。由此你们可以想象今后的机会。莫斯定理(Moore's Law)说,计算器(CPU)的功能每18个月翻一番,成本下降一半。虽然这样日新月异的速度在计算领域在减慢,但在其他领域却在加速:人类基因组合的研究、材料科学与工程、制造业里对客户的量体裁衣等所谓的“第三次工业革命”都在快速发展,我们无法预测未来会怎样。而且,当今世界女性的力量和贡献在显著增加。世界范围的大学毕业生在过去40年里增长了4倍;在这期间,女性毕业生的数量增长了7倍。

  然后,扎克瑞尔开始阐述政治稳定、经济一体化(包括新型经济体的发展,扎克瑞亚称其为“the rise of the rest”)和科技进展的全球大形势对美国的意义:这对美国来说意味着更多的机会。他说,尽管新兴经济体在最近几十年里发展很快,美国仍然是最有活力的经济体,在科技时代仍然占据领先地位。美国有上百家世界级大公司,有最有广度也最有深度的资本市场,还有多家世界上最伟大的大学。

  美国的人口结构也非常有活力,每年新增人口约300万 — 这在发达国家中是绝无仅有的。这些新增人口中,有很大一部分是移民。这些移民有理想、有动力、有决心追求更好的生活,他们赤诚地热爱美国。扎克瑞尔说,“美国有美国的问题,但与其他国家的问题比起来,我更愿意有美国的问题。”

  在乐观主义精神中,扎克瑞尔也表示谨慎。我们生活在一个进步的时代,但我们不能骄傲自满。过去一个世纪中有经济大萧条、两次世界大战、冷战、“九一一”、流行性传染病、全球经济危机等等一系列挑战。在反恐、健康、宏观经济管理等领域里,各个国家间的协调合作使每一次危机转危为安。“如果我们能够求同存异、顾全大局,效果是令人惊叹的……经济低迷、恐怖主义、气候变暖、资源枯竭等危机都是真实的,但人类采取的措施和努力也是真实的。你们的行为和努力会影响这些问题的解决方案和结果。”

  最后,扎克瑞尔简略提到人们崇尚的美德和点滴生活体验。他说,人们会永远尊重那些有优良品质的人,为他们树碑立传;这些人勤劳、智慧、自律、勇敢、忠诚和宽厚。“这些品质会给你好的回报,让你有好的生活。相信你自己,你知道应该怎么做。”“在结束这次讲演的时候,让我告诉你们,我从生活中学到的一点经验:你不知道你的父母是多么爱你,直到你有自己的孩子。当你成为父母后,你会突然明白一句话‘可怜天下父母心’。但不要等你成为父母后再感谢他们;你们现在就要感谢他们,现在就告诉他们你爱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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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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财新传媒驻波士顿特约记者,《哈佛笔记》专栏作者。她曾任《世界时报》(WorldPaper)记者和研究员,哈佛商学院研究员,网络杂志《视角》(Perspectives) 的资深编辑,学生杂志《哈佛评论》(Harvard China Review)主编和主席。2007年她获OYCF-Gregory Chow Teaching Fellowship教学基金的支持,在北京师范大学经济与资源管理研究所教授短期课程, “经济报导:问题分析和评论员文章”(Economic Reporting: Issue Analysis and Opinion Pieces)。她的研究领域主要涉及经济,社会问题及公共政策。2002年她从哈佛大学获亚洲研究硕士(MA),1997年从波士顿学院获商业管理硕士(MBA),1995年从俄勒冈州波特兰市的路易斯克拉克学院(Lewis & Clark College, Portland, OR)获数学和经济学双学士学位(BA)。她和先生及两个孩子住在美国麻州剑桥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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